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字母圈自我否定是一种寻求认同的呼救

自我否定、受虐甚至是自伤,都被认为是一种积极寻求外界认同的行为,这些行为下意识地显示出希望得到救助的意愿。他们希望在说出自我否定的话之后,会招来外界的反驳,以便他们再次对外界的反驳做出情绪更加激烈的反应,以此与外界发生“关系”。

亲密关系中,存在一个充满悖论的现象:有些个体反复陷入“自我牺牲—受虐—渴求认同” 的循环 —— 他们主动压抑真实需求、放弃个人边界,甚至承受伴侣的忽视或贬低,却依然执着于 “对方终将认可我” 的期待。

字母圈自我否定是一种寻求认同的呼救

这种行为常被简化为“自我感动” 或 “恋爱脑”,但从心理学角度做深层解读,你会发现其本质是早期关系中 “认同异化” 的延续:自我否认不是真的 “讨厌自己”,而是个体为生存发展出的适应性策略;受虐也不是真的 “自我轻视”,而是向伴侣发出的 “我需要被看见” 的呼救信号。当这种策略与 “自伤自恋” 的心理机制结合,便形成了亲密关系中难以打破的恶性循环 —— 个体通过伤害自我来维持 “被需要” 的幻觉,却永远无法获得真正的认同。

最近看了很多科胡特的书,所以这篇文章我想结合客体关系理论、自体心理学以及自伤自恋的心理学研究,揭示这一行为模式的深层动力:从“虚假自体” 的形成,到成年后 “受虐作为认同载体” 的逻辑,再到 “自伤自恋” 的循环强化,最终指向 “真实自体重建” 。我想亲密关系中的自我否认与受虐,本质是个体对 “存在性确认” 的渴求 —— 他们通过 “自我消失” 来换取 “被看见”,却因 “真实自我” 的压抑陷入更深的孤独

自我否认的核心动因,需回溯至个体与养育者的早期互动。客体关系理论认为,婴儿的“自我” 是在与重要他人(主要是母亲)的互动中逐渐整合的,而镜映回应是自我形成的关键。当婴儿表现出需求(如哭闹、微笑)时,若母亲能以共情的方式回应(如 “我的宝宝饿了”“你笑得真开心”),婴儿会逐渐形成 “我是被看见的、有价值的” 的自体感;若母亲的回应是冷漠、忽视或要求婴儿 “符合期待”(如 “别哭了,你太任性了”),婴儿会发展出虚假自体 —— 通过压抑真实需求、模仿母亲的期待来获得关注。

温尼科特将虚假自体描述为“一种保护性外壳”,其核心功能是 “避免真实自体被环境摧毁”。在婴儿期,这种适应是生存必需的:若婴儿坚持表达真实需求却得不到回应,可能会陷入 “存在性恐惧”—— 即意识到 “我的需求无关紧要,我可能不存在”。为了逃离这种恐惧,婴儿会学会 “猜测” 母亲的期待:母亲喜欢 “安静的婴儿”,便压抑哭闹;母亲重视 “成绩”,便放弃兴趣。这种适应在童年期会固化为 “生存策略”,并延续至成年亲密关系。

科老师(Kohut)的自体心理学进一步解释了这一点:早期镜映不足的个体,其 “夸大自体”—— 即 “我是重要的、有能力的” 的原始信念 —— 未得到充分整合,导致 “自体凝聚性”不足。他们无法相信 “我本身是有价值的”,只能通过 “满足他人的需求” 来获得价值感。在亲密关系中,伴侣被视为 “镜映客体”,个体通过否认自己的感受(如 “我其实不想去聚会,但我陪你”)来 “配合” 伴侣的期待,从而获得 “我是有价值的” 的暂时确认。

然而当自我否认无法获得足够的认同,个体可能会陷入受虐行为—— 通过承受痛苦来寻求伴侣的关注。这种行为常被误解为 “喜欢痛苦”,但心理学研究表明,其核心动力是通过痛苦对抗存在性孤独,并维持 “自体客体联结”。

罗洛・梅在《存在心理学》中提出,人类的核心焦虑是“存在性孤独”—— 即意识到自己是独立个体,无法与他人完全融合的孤独感。这种孤独感源于 “自我意识” 的觉醒:当个体意识到 “我是我,你是你”,便会产生 “无法被彻底理解” 的恐惧。为了对抗这种恐惧,个体可能会选择 “痛苦的联结”:即使伴侣的态度是忽视或贬低,只要有 “互动”,就能抵消 “不存在” 的恐惧。

比如,一个被伴侣忽视的人可能会通过“生病” 或 “犯错” 获得关注 —— 即使这种关注是指责(如 “你怎么这么不小心”),也比 “完全没反应” 要好。这种 “痛苦的联结” 本质就是 “存在性确认”:痛苦让个体感觉到 “我与伴侣之间有联结”,即使是负面的,也能证明 “我存在,我对伴侣是重要的”。正如梅老师所言:“痛苦是存在的证据 —— 只有当你感觉到痛苦,你才会意识到自己还活着。”

科胡特的自体心理学进一步解释了受虐行为的动力:个体的“自体” 需要通过 “自体客体” 的回应维持稳定。健康的自体客体回应是 “共情的镜映”(如 “我知道你很委屈”);而扭曲的自体客体回应则是 “通过痛苦获得回应”—— 个体通过承受伴侣的伤害,维持 “我对伴侣是重要的” 的幻觉。

比如,一个被忽视的人可能会抱怨“我为你做了这么多,你却不珍惜”,以引发伴侣的 “内疚反应”(“我以后会注意的”)。这种反应虽然负面,却能让个体感觉到 “我对伴侣有影响”,从而维持自体的稳定。科老师将这种现象称为 “自体客体需求的扭曲表达”:个体无法通过 “真实的自我表达” 获得回应,只能通过 “痛苦” 来 “强迫” 伴侣回应。

无法真实的自我表达就会产生“真实自体的压抑”。温尼科特指出,虚假自体的长期运作会导致 “真实自体的萎缩”—— 个体逐渐忘记 “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”,甚至产生 “我是谁” 的困惑,会严重破坏亲密关系。

要想有所改善,温老师(Winnicott)建议:“真实自体的唤醒” 需要 “对虚假自体的觉察”—— 只有当个体意识到 “我一直在扮演别人”,才能开始寻找 “真实的自己”。觉察的关键是区分 “应该” 与 “想要”。

其次,科胡特认为,健康的自体感来自“内在的镜映”—— 即个体学会 “自我共情”,像对待重要的人一样对待自己。建立内在认同的关键是自我慈悲,即原谅自己“不够完美” 、认可自己的价值和满足自己的真实需求(如 “我今天不想去聚会,要在家看喜欢的书”)。

实证研究表明,自我慈悲能显著提高自体凝聚性:当个体学会“自我镜映”,就不再需要通过 “满足他人” 获得价值感,从而减少自我否认(自伤)的行为。

鲍老师(Bowlby)的依恋理论认为,安全依恋是健康亲密关系的基础。安全依恋的核心是 “信任”—— 个体相信 “即使我表达真实需求,伴侣也不会抛弃我”。建立安全依恋的关键是在治疗关系中体验 “安全基地”。

某个你信任的“照顾者”可以作为 “安全基地”,让个体体验到 “即使暴露真实自我,也会被接纳”。比如,当你说 “我其实很害怕你会讨厌我”,照顾者回应 “我不会讨厌你,我会一直在这里听你说”。这种体验会迁移到亲密关系中,个体开始尝试 “真实表达”,并接受 “伴侣可能不认同,但依然爱我” 的事实。

亲密关系中的自我否认与受虐,本质是一场“寻找自我” 的错位旅程:个体试图通过 “满足他人” 确认 “我存在”,通过 “承受痛苦” 呼唤 “我被看见”,却因 “真实自我” 的压抑,永远无法抵达 “被认同” 的终点。这场旅程的悲剧性在于,个体越是努力 “消失”,就越难被 “看见”—— 因为伴侣看见的,始终是那个 “表演出来的自己”,而非 “真实的自己”。

但悲剧并非宿命。疗愈的核心,是将“外部认同” 转向 “内部认同”—— 从 “我需要你认可我”,到 “我认可我自己”;从 “我通过牺牲获得爱”,到 “我因真实获得爱”。

在亲密关系的研究中,学者们曾提出无数“维持关系的技巧”—— 沟通方法、冲突管理、共情训练…… 但所有技巧的底层,都是 “真实”。当个体敢于暴露 “不完美的自己”,当伴侣愿意接纳 “真实的对方”,亲密关系便会超越 “表演” 与 “索取”,成为 “真实自体的栖息地”。

就像温老师所说:“最好的亲密关系,是‘我在你面前,可以不用装’。” 那些曾被自我否认与受虐、自伤困扰的个体,终会在 “不用装” 的关系里,找到真正的认同 —— 不是 “你认可我扮演的角色”,而是 “你认可真实的我”;不是 “我为你牺牲了一切”,而是 “我因你,更爱自己”。这,便是亲密关系的终极意义:通过另一个人,看见真实的自己;通过真实的自己,拥抱真正的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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